他似乎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林祈云跟萧宴池脸上一扫而过,却又什么也没说,自然无比的接上自己的话,“龙溪临近蓬莱,青榆也跟着我们许久未归,此番正好去蓬莱拜访。”
“龙溪也临近南疆,”林祈云闻言望向乌洵,“南疆友邻有什么想法?”
南疆友邻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想法。
“懒得回去,回去就被人催继位,烦。”乌洵道。
“主祭也是情有可原,南疆毕竟只有你一个正统后人。”裴铮轻笑道,“神族阵蛊,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乌洵不能苟同,“可你们三哪个不是独苗,凭什么只有我被催?”
“……”
众人忽而沉默下来。
乌洵神色一顿,意识到自己有些心直口快,瞳中染上几分歉疚,朝裴铮道,“抱歉,我并非故意。”
“何须致歉,”裴铮云淡风轻道:“云梦旁支争端闹得人尽皆知,并非隐事。他们勾心斗角自顾不暇,我也闲得自在。”
“闲的自在,”顾青榆冷淡地重复了一遍,“被自家长辈逼喝烈酒伤胃,你管这叫自在。”
“……”
裴铮一怔,随后无奈的弯下眼角——他没想到几年前仙门大选时期的事顾青榆能耿耿于怀地记到现在。
那于其实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云梦裴家旁支众多,他虽跟林祈云同为嫡系出身,却没有林祈云如此显贵,宗系都挑不出毛病,因此经常容易被把握重权的旁支针对。现今能这般君子端方,一言一行被当做世家子弟标杆,离不了这些无处不在的明枪暗箭——
他从小就习惯了。
那天师叔分明知道他常年以茶养胃,喝不得烈性酒,偏偏拿烈酒灌他。世家尊卑,清规戒律在上,他原想着忍一忍也无事,拿起酒杯的那一刻,清河的少主却在月夜流风里推开了他的门,眸光冷然靠在门栏上,微命剑芒流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