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池便缓步走到他身前,“我打扰你了吗?”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师兄。”
“怎么了?”林祈云收起手中竹简,“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萧宴池低敛着眸,“无事。”
“真的无事?”
“嗯。”
“……”林祈云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他给萧宴池让出位置,“今晚睡我这里吧,睡里面去。”
“好。”萧宴池点头。
他抱着自己的枕头,爬上林祈云床铺,林祈云的被褥也带着沁人心脾的雪山花香,就像脖颈和发丝间的香味。
萧宴池安然的侧躺在上面,靠着林祈云闭上眼,睡意迷蒙的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才等到了林祈云起身。
夜凉如水,师兄给他掖好被褥,穿上外袍,携着微命,冷着脸出了白玉宫。
萧宴池在清冽的桃花香中提起嘴角想——师兄发现了。
玄漱山的掌门对他这般态度,玄漱的其他人对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包括与灵霄交好的世家长老,那个叫王闲眠的贵族。林祈云外出的这段时间里,先是王闲眠当众人面嗤他卑贱如泥,然后是玄漱没能入山门,嫉妒成疾,怀恨在心的那群人联合欺辱他。
抢他灵器,夺他府洞。
有一次甚至被灵霄撞见了,但灵霄除了蹙眉,什么也没说,那群人便愈加变本加厉。其实萧宴池现在的修为已经足够让他们一个个都无声无息的死无全尸,但他什么也没做,就一言不发的受着。
因为这样他就有资本到林祈云面前装可怜。
心有仁善,不忍伤害同门,甘愿忍受屈辱,多好的人,足够师兄心疼。
林祈云会帮他讨回所有公道,会为他生气,会因他愧疚,也会更在意他。只要如此,他日日与他同塌而眠就不成问题,师兄以后出游必定也会带上他……他就能挤进那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