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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颂年觉得很伤心。

因为他记忆中的林祈云从不如此沉默寡言,死气沉沉,一人孑然独立世间,他该厌烦地位框条,是天底下最风流意气的少年郎。

只可惜——

十年生死两茫。

“武山等地今年的地俸我让林程带人去谈过了,同意了减免,并且洽谈了所有章程,让武山境内收复的地方休养生息,要是行得通,等下月相关地俸政策就会在清河收复的失地内推行——”

林洵坐在四首乌的金车内,摊开手里的竹简卷轴,香烟袅袅,暖气氤氲里,他话音一顿,看向了一旁捧着汤婆,靠在车栏上阖眼休憩的林祈云。

毛领盖住他半张脸,显得他整个人如羊脂玉般白净,杂错的额发下眼尾因车内浮动的暖意而嫣红,弱柳扶风般,丝毫看不出这是让群魔闻风丧胆的杀神。林洵盯他许久,默不作声地垂眼在炉火中多燃了些灵石,将卷轴收好,任林祈云安稳睡去。

家主将世家要事全然交付他,这是对他的信任,是好事,林洵心想。

他一定是累了才会把所有权力都逐渐移交给他。

随后林洵沉默着将目光投向车外,苍苍白茫携带朔风冷雪映入眼底——

他们正在去往雪原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