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宴池笑起来,忽然伸手拥住他,被他一只手紧抓着的微命顺着没入胸膛,穿透血肉。
那一瞬间太短,又太长。
短到林祈云来不及感受到温热的血涔涔顺剑尖流过掌心,又长到他仿佛觉得自己一辈子就这样消逝了。
他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只能听见萧宴池留恋般轻声道:“你是仙门最光明的剑修。”
你该自由如风。
那些林祈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的话,原来都无一例外的跑进了萧宴池耳朵。
他的师兄是仙门最惊才绝艳的剑修,没有人能比肩他的前途。
这样雪一般洁净的人,怎么能沾上他这样的污泥,跟他一起被世人唾骂,一生困在牢笼。
他是泥溷在哀痛难当的二十七年——
但他爱他自由。
逐渐微弱的呼吸扫在林祈云侧颈上,萧宴池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好像听到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却在迟缓意识到眼前人死去的那一刻,恍然理解了萧宴池当年雪山十八狱是一种怎样的痛。
他好像不会说话了,不会思考,所有声音都在耳畔泯灭,思维无知无觉,只愣愣的抱着身上逐渐冰冷的爱人尸体,只能在耳鸣的间隙里感觉到裴铮和顾青榆在拉他。
浑然无觉,却又很疼。
痛心彻骨般的疼,那样的疼似乎抽走了他的骨髓,割裂了他的声带,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心如同碎成千万片灰,跟萧宴池一起死掉了。
林祈云恍惚了很久,才听到了陈颂年的声音。
陈颂年双眼血红的喊他小师叔,问他为什么咳血,身侧的林洵说清河不能没有他,让他不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