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发光不是应该的?”王君衡接上话,“边境阵法那般难,那个慕云去几天,改阵速度跟什么似的,自己不动手都能让别人改好。现在边境所有人都在夸他天才,曹安最离谱,听说他是剑尊的徒弟,居然想让剑尊给他在玄漱补办收徒大典。”
陈颂年皱起眉头,把脸朝林祈云凑过去,“完蛋,他在边境立了这么大功,不办就有人要戳你,这完全就是在逼你收他为徒啊。”
林祈云头也没回,把话都说不清楚的陈颂年推远了些,“……滚远点,都是酒气。”
陈颂年嗤了一声,继续喝酒,很快军营里的酒壶就都空了,少年们也没几个能站起来的,尽数四仰八叉的摊在地上,说着含糊不清的醉话。
林祈云酒杯里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口,辛辣的火仿佛一直从口腔烧到肺里,烧的人暖烘烘的,又晕乎乎的。他放下酒杯,发现整个院子只剩下他一个人还体面的坐在台阶上,其他人都已喝倒,便捧着酒杯,懵然的抱着腿发呆。
今晚北域的夜风似乎也柔和,不同往日凛冽,反而像中陆夏晚凉风般舒适。
林祈云半张脸埋在毛领里,一直呆滞到了熟悉的身影站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看见师弟正无奈的看着他,萧宴池眼瞳中盈满了灯火微光,眉目漂亮。
“师兄,”萧宴池解开自己鲜红色的披风,准备套在林祈云身上,“仙医允许你喝酒了吗?”
林祈云安静的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过去看了一趟王闲眠,你就跑到这里来,”萧宴池牵起他的手,“更深露重,北域的酒又烈,你才好多久,这般胡闹风寒又复发……”
“我想娶你。”
萧宴池霎时一顿,牵着林祈云的手僵硬起来,他意外的看向林祈云,却望进了一双只装着他的潋滟眼眸。
林祈云桃花眼的眼尾被烈酒染得通红,“不拜师,就行天地礼,回清河我们就成亲。”
萧宴池茫然的眨了眨眼,没明白什么叫不拜师,心跳声却逐渐占据他脑海。他微启薄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林祈云却站起身,踮着脚蜻蜓点水般啄了啄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