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问我梦见了什么吗?”
……这熟悉的做派。
林祈云想在他开口前逃跑,萧宴池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我梦见我刚入仙门,同修嫌我阴沉,顾青榆他们不待见我,灵霄也把我拒之门外,所有人都在暗地里骂我没人要。”
“顾青榆他们没……”林祈云下意识解释,萧宴池却唇线紧绷,略带哭腔低声道:“他们抢我灵器,把我关在柴房,让我一个人睡草垛,玄漱天寒地——”
“睡。”林祈云捏紧拳头,忍无可忍打断他,“我睡。”
“……”
萧宴池默默往床里挪了些,给他空出足够的位置。林祈云心理建设好一会,才想着亲都亲了,还怕什么,他长舒一口气,走到床边和衣躺下,直挺挺如同木头般闭上眼。
灯火柔和的光打在他精致眉目上,勾勒他线条,显得不太真实。
见林祈云躺下,萧宴池借灯色给师兄铺上薄被,指尖灵气卷出微风扫向四周,满屋灯烛霎那熄灭,只留下三更夜色里清透静谧的月光。
这张床刚好够林祈云直身而眠,他却只能微微曲腿侧卧,就着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小心翼翼看他的师兄。
师兄如缎般的长发被他缠绕指尖,师兄身上的香味和气息都与他近在咫尺。
是雪山终日不败的桃花香气,秾艳中带着独特的清冽,勾的他心痒。
萧宴池敛着眸,将林祈云一缕墨发抵到唇边,靠近了些,触碰到了林祈云指腹。
月色薄凉里,林祈云见他逐渐得寸进尺,装睡装不下去了。他翻了个身,淡淡眯开眼,见少年正拿着红色抹额给两人系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