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桃花如海,浓春里没有半分雪山白玉的寒意侵染。玄漱山此地红云遍野,玉宫空楼,檐铃清脆。
熟悉场景叫萧宴池眸光微动,他半带迟疑,沿着湿润石阶走入桃花林,果真在桃花林深处,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那人侧躺在巨石上,身下垫了数层金丝天蚕棉,一手揽着软枕和微命剑,睡相柔和。春水煎的清茶氤氲热气,模糊了他面孔。萧宴池敛着眸走上前,牵起他白皙的手,拿掉了落在他发间的花瓣。
剑修的知觉敏锐,特别是他这个程度的剑修。早在有人前来时,他便察觉到了气息,感受到触碰,他轻轻眯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朝萧宴池慵懒的笑:“回来啦?”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萧宴池喉结滚动,眸光黯淡的盯着他。
“都槐序四月了……”眼前人打了个哈欠,把硌人的微命剑推远了些,“桃花还不败,别是你在耗费多余的灵力留存吧?”
“……不喜欢吗,师兄。”萧宴池无声错开眼神,将围炉边的小火扫灭。
林祈云撑起身看他,头发被他随意绑成一束,垂落在肩头。
他并没有穿日常便于行动的劲装,反而穿了清河人一贯喜欢的白衣金袍,宽衣大袖,腰侧挂着流苏绳,行动间玉石晃荡,击水成音,像个贵气不羁的俊俏公子。
“萧宴池,”俊俏公子清声道,“你想亲我。”
“……”
相牵的手被放开,林祈云转而握住他手腕,皮肤相触的地方都在发烫。分明没有做任何勾人的动作,连话音都是一带而过,潇洒清透,林祈云只是笑意慵懒的看着他。
这就够了。
溃不成军,情难自持的只会是萧宴池。他暗红的眼瞳中浪潮迭起,却不敢逾越雷池,定定站在原地,任林祈云直起身,揽上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