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家主只好看着恍惚的王闲眠道:“长老,我们把您送出去吧。”
王闲眠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想,他说出来真的会有人信吗,灵霄被天道按死,他被天道救回死而复生,这种离奇经历,说出来真的会有人信吗?
他尝试着说,每个人都摇头。
后来他不说了,也死不了,天道叫他等一个该死的时机,他也在等一个说出口的时机。
可惜他在北域,从天下安乐等到世间动乱,从仙门百家等到仙界联合,把北域苍凉等成了战场,甚至等来了屠杀灭世的萧宴池,他都没能等到。
愧疚难言,又怀揣秘密,戍守北域一年又一年到沟壑满脸,终于等到了那一剑——
长沙滚动,烈日如断。
那是破天般的鸿蒙一剑,退百里凶兽,也激起他眼里一丝亮光。
老人在那刻想:
时机,到了。
王将军的棋盘落满了黑白,林祈云垂眼看去,黑子围困其中,却在暗处绝处逢生。
再抬眼看王将军,他迟缓的解下手上护甲,捞起衣袖,朝林祈云展示了那遍布手肘的伤口,手腕一处最长最深。
“原先想着,死了去黄泉同灵霄道歉,”王将军满不在意,伸手推乱棋盘收子,“后来北域战场这边越来越吃紧,便想着,在时机到前,帮灵霄能护苍生一点,便是一点。”
“……”
棋子从棋盘落了几颗到林祈云袖间,他沉默着轻轻捞起,扣进了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