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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秉烛夜谈后,笔仙把他意思转达另外几人,裴铮他们虽没具体表态,但行径上却没有再逼他站过队。

山内真正烦扰林祈云的是苍梧世内峰长老接连不断的拜访,不是赔礼道歉,就是旁敲侧击清河与玄漱近况如何。

什么近况如何,林祈云自己都不知道呢!

他朝玄漱代掌门递的拜帖全都被公务繁忙打回来,打回来还不算,要说他言语不规,要求他行为收敛,待人要有玄漱之风,末了还装模做样的加句“辛苦小师叔”。

林祈云对玄漱不好发脾气,便烦,一烦他就想下山转转。

等了几日,才叫他等到了裴铮空下来给令牌的机会。

“……”

真是虎落平阳。

林祈云踢着石子想,以前他愿逢何人去往何方,随心便是。现下倒好,找人要递帖,出门要请令,那些长老怎么掣肘裴铮他们的,就怎么拿规矩约束他。

不遵便是不成方圆。

憋闷,但不能违,否则日后掌门高位容易遭人诟病。

林祈云将石子踢远,耳边忽而风动,他抬起手,正好接住了朝他扔下来的香囊。

转眸看去,一窈窕倩影举扇面前,在市井喧闹中,站在茶楼凭栏处红着脸看他。林祈云些微一愣,才发现大街上喧嚷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在看他。

青年墨发用草绳随意扎成丸子头,蓝衣短袍,衣着简朴,着装隐隐于世。奈何神仪明秀,身姿如雪山松柏,眉眼明朗却莫名昳丽,通身张扬着叫人移不开眼的少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