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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乱课堂。”萧宴池柔和道。

“扰,扰乱课堂!”明书也跟着接道,脸越发的红。

那时林荫簌簌,春光融融。太美好了,以至于林祈云想起来就愈发愧疚和不解。

明书最为敬重他和萧宴池,把玄漱当家,不会缺席玄漱任何一个重要场合。所以大概参加了那场血洗仙门,牵着他尸体的大婚,眼睁睁看着萧宴池入魔。

他是什么想法呢。

是不是也不可置信?

但师尊成疯,师叔惨死,门派崩裂的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他年纪尚轻,温和处世,也只能被命运硬生生逼着一人一剑能蛰伏二十七年弑师救世,还要硬生生扛起玄漱。

魔物英雄皆出此门,一人灭世一人救世,林祈云用脚都能想到扛起玄漱的艰难。但很明显,仙山上熠熠生辉的雪山白玉宫告诉他——那孩子做到了。

林祈云思绪复杂的收回目光,他唇线微抿,看着马车逐渐驶入平路,往镇内行驶,张口道:“师尊要是知道我让他徒孙这么难受,他怕是要踢开棺材板抽我。”

“玄漱以前风光的时候,真人也会踢棺材板抽你。”顾青榆平淡道。

林祈云唉声叹气:“不一样……”

“……你愧疚什么。”顾青榆道,“是你干的?”

“……说不清。”

他愧疚太多,愧于对人间炼狱没有真实认知,愧于前世朝夕相伴六年真心以待,愧于他创造了萧宴池,养大萧宴池,却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情况下让他变了一个人。

无论他愿意承认还是不愿意,一路上的惨象总不是假的——他的师弟荼毒生灵,就算想不清楚理由,那也是错了。

林祈云眸光黯淡了下去,顾青榆扯着缰绳,驾马速度慢了些,“明书比陈颂年争气。好在你挑徒弟的眼光还算可以,当时仙门百家融合的时候,为一个虚无的名次吵得昏天暗地,他拿着你的微命,能说服的说服,说不了的就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