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 是公主和姑爷派我来的。”一个身上插了许多树枝藤叶的人霎时出现在孟望慕眼前。
长行说明来意, 又将两份信都放在她手上,“随车跟行许久, 始终找不到官差懈怠下来的机会, 原本已经想着今日中午再不行就只能来硬的, 谁知柳暗花明,大人得到赦免, 恢复了自由之身,实乃天大的好事。”
孟望慕神色放松下来, 她摊开手上的信看了看, 见第一封中是些宽慰鼓励的话, 面带感激道:“公主又救了我一次, 她的知遇之恩, 我没齿不忘。”
接着又打开第二封,“这是探花郎写的?”
长行摇摇头解释道:“昨日又有一兄弟赶来,言明是公主所写,姑爷誊抄,共两份,一份往荆州送去的,姑爷说若您已无生志,这另外一份是让我找机会给您,至少想想家中的孩子和荆州患难的百姓,只要活着,总有无限希望。”
不久前,章颂清还在和荀应淮冷战,她酒后醒来的那个清晨,趴在桌上写写画画,想了几个解决荆州河道困境的点子记在纸上。
这都是她近几个月绞劲脑汁想出来的,因为对水利不是十分感兴趣的缘故,也只是在早些年粗浅看了一些书,自觉在实行中可能产生错漏,便直接将东西放到了松霜斋的书桌上。
并在最下方留字,让某人润色改善一二。
荀应淮晨起后发现了她略显霸道的话,沉了一夜的神色松动,看完详尽的图纸后眸中闪过惊艳和欣赏。
他提起笔将其中的埭坝中间部分改为绞关[2],这样就能减少许多人力,再提议增添用途,不止作为征税之处。
埭坝是用土石建造的小堤坝,可做拦水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