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二被人掐着下巴灌进去半碗的粥水,这些稀薄的汤水就像旱地里撒下的甘霖,进入他好久没有接收过食物的胃部,眼见侍卫的手就要把碗移开,夏二手脚并用的往前爬,将碗底都舔了个一干二净。
吃完之后,他将接下龚景白差事到被人追杀全说了一遍,章颂清点头,倒是与长行报回来的没甚差别,除了追杀夏二的人听上去都是些武功高强之辈。
长行只擅长搜查,对武艺方面并不精通。
听上去有些棘手。
章颂清身子微微前倾,问道:“你可知追杀你的是何人?”
“除了龚景白那个天杀的,草民想不出其他人,公主,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夏二眼神发狠,这担惊受怕,连老鼠都不如的日子他真是受够了,要是有一天让龚景白那个狗贼落到自己手上,他一定要啖他的肉,喝他的血!
“按理说,去敲登闻鼓是上上之选,只是……”章颂清有节奏地轻叩桌子,神色淡淡,将夏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她不能庇护自己。
“你说替刑部侍郎龚大人运送灾民,诬陷朝廷命官可是大罪,你手上有确凿的证据能让本宫相信你吗?再者说,就算你说的全部属实,可运送灾民,意图大乱上京,这也是重罪。”
章颂清嘴皮子一张一合,给夏二盖棺定论,“怎么样你都是难逃一死。”
夏二的嘴唇泛出白色,他的全身上下都隐隐作痛,不知是身上乱七八糟的伤还是因为旁的。
他颓败地咧了下嘴,夏二捶地又哭又笑:“那我……我该怎么办,从十岁开始我就在这世道行走,摸爬滚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从多少人手里讨生活,如今不过是接了一个价高的活计,便让我被追杀至今,那龚景白还好好的当他的侍郎大人,对我赶尽杀绝,我是什么?我是蝼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