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应淮看得微怔,手指颤了一颤。
“叔叔婶婶,我的娘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到身边是熟悉的人,秋姐儿意识到现在不是跟祖母住在一起,而是很漂亮舒服的公主府,她伸手包瞿诗翠的腰,有些失落道,“我很想娘亲。”
瞿诗翠紧紧抱着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大家都心知肚明孟望慕将要被发还原籍,到时候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呢,孟望慕不舍母女分别,可是她有很大可能将秋姐儿留在这里。
相处多年,瞿诗翠知道孟望慕的脾气,此去凶多吉少,孟姐姐自戕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结果。
她对着单纯懵懂的孩子几经犹豫,不敢残忍地告知真相,只好搂着她说:“娘亲把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了,很快的。”
看完了秋姐儿,荀应淮跟着兄嫂二人来到屋外,他阖上房门道:“这个孩子,先前过得不好。”
“不是不好,是非常差,”方才听到响动,他们着急见荀应淮,便披着衣裳出门,早上水雾重,荀应淳边将外衣穿戴整齐边问,“二弟你知不知道她搬出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听说是孟望慕的丈夫销了她的户来骗取居所与保财,具体的朝中并无讨论。”荀应淮如实说。
瞿诗翠含泪道:“孟姐姐的丈夫和婆婆对她与秋姐儿动辄打骂,视她们为奴仆一般,她们有什么错要受这样的苦楚啊?”
“听闻你与公主争执,问她是不是帮孟望慕逃过礼部的检查,大哥今天告诉你,当初给她假死药脱身的是我,劝她离开那个虎狼窝,前去科考场搏一搏的是你大嫂,公主什么都没有参与,她只是知情而已。”
前两日府外吵架的事情早已传遍,荀应淮也就直接和弟弟直白地说了,“你从小习文,比大哥这个愚钝的懂更多大道理,可是现在你却为了礼法二字变得如此迂腐。”
“你当初说想要做官,是为了什么?为民请命,她也是民,她的命也是命,你现在不去怪户部条例不够完善,反而去为难一个命苦之人,这就是你为官的本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