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是七岁时与父亲一起画的,存得再好还是泛了点黄。”
“这株兰草是母亲近日种下,她后来又说不会照料,便放到了我这里。”
“侄儿刻的木头老虎,那都是泫哥儿五岁时候的事了,日子过得真快,改日让他给公主也雕一个吧,他雕狐狸也好看。”
大概房里的一应陈设大部分都与荀应淮的家人有关,他说起来滔滔不绝,直到二人转到桌前,上面放着一个黑漆的木头匣子。
章颂清直觉里面的东西与自己有关,问道:“这是?”
“古有郑人买其椟而还其珠者,公主看看,这珠有没有胜过椟?”荀应淮原本是想找个好些的时机送出去的,不过现在看来,没有比当下更好的时机了。
他打开黑漆匣子,里头是双格的,左边放着璀璨夺目的掐丝偏凤,右边是一支典雅巧妙的绞丝和田玉簪,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挑的。
“郑人不识珠的珍贵于是撇下,我不一样,”章颂清眨了两下勾人的桃花眼,“我两个都要。”
听到她的土匪逻辑,荀应淮侧头一笑,“好,都是你的。”
章颂清把黑漆匣子阖上,然后靠近荀应淮,耳语道:“已经很晚了。”
周遭的鸟叫虫鸣和叶片的碰击声都仿佛被扔到了天涯海角,荀应淮耳朵里只剩这句带着热气的“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