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皇后娘娘, 如果要罚就罚我吧, 公主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沈语琦膝行两步抱住皇后娘娘的腿,哭着说, ”臣女在龚家的日子不好过,公主是关心则乱, 您别怪她。”
皇后沉默不语得盯着她们两个人, 世家大族求去的还是少见,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她柔声劝道:“凡为夫妇之因, 前世三年结缘,始配今生夫妇,别因为一时的龃龉放弃了前世修来的缘分。”
“臣女宁愿不要这所谓前世的缘分,当年我未满十六便嫁了他,以为他年纪大些会疼人,虽时年二十六还未娶亲,但爹娘都说他是个好人选,结果呢,我们似猫鼠相憎[1],聚而咸怨,有如一对冤家。”
事到临头沈语琦将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她再不为自己争一把,难道真的如章颂清所说困在龚家一辈子吗?
自从进了门,她没有过几天开心的日子,总觉得自己与出嫁前的时光割裂开来,成了一段遥不可及的梦。
皇后娘娘看着不顾仪态抱着自己大腿的人,恍惚间想起荣妃刚进宫不久时的自己,眼里存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悲悯。
“舅母,你是不知道,沈家姐姐府里的玢小娘不是个好相与的,说她两句就要哭,碰她一下就要倒,龚大人在的时候呢,那是弱柳扶风可怜姿态,龚大人不在的时候,那是耀武扬威张牙舞爪,试问哪个大娘子能争得过她呀?”
章颂清见皇后娘娘有了点松口的迹象,跪着给她描述了两下。
“你跪好!”皇后见章颂清尤嫌跪着施展不开,比划着还要站起来,为脚下这两个不省心的孩子发愁。
抖了下嘴唇,皇后深吸一口气,不知是放过沈语琦还是想通过成全她来放过当初的自己,“本宫现在给你下一道旨,让你从此与龚家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