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颂清思索片刻,捏起银杏叶道:“禅师是不是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听说得道高僧可以窥知一个人的生前过往,弘济禅师这个样子分明是话里有话。
“施主是福泽深厚的人,人与人之间羁绊牵扯的开端往往无心,可一经开始,就要承担当初种下的缘劫恩情。”弘济禅师已经年近古稀,双眼却仍旧如同引路的银灯,直抵最深处的想法。
“我知晓了,”章颂清收起银杏叶,从梧枝手里接过菩提手串,“前两日我走出内狱,这手串忽地断裂,我想请禅师将它收存至开隆寺。”
弘济禅师用干燥的手接过,说:“缘起缘灭本与外物无甚关系,是施主的所思所想寄托于其上,故有此一忧。”
缘灭?
肯定不是荣妃,她和荣妃没有太多的恩怨,那就是……萧咏柃。
难道萧咏柃此番前往宋州代表着与自己缘分已尽?
弘济禅师说完对着银杏树阖上双目,章颂清知道这个时候再刨根问底下去他也不会再为自己解答了,于是学着他的样子感受天地万物的止动。
如果萧咏柃真的相通了,她便祝他早脱樊笼,不要空添旧憾。
“今日差事还真是清闲,正好啊回去买点梅花糕,东街铺子那家可难买了,这个时候过去人不多,我家娘子可是想吃很久了。”杜康平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行啊,咱俩一起走,”富英毅也扭了下脖子,顺便朝左手边的人扬了下头示意,“孟兄不如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