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她的心口正插着那枚发簪。他很熟悉,这是自己曾经送给聂卿萦的东西。
他的双脚顿时如同灌了铅似的,每走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女子双目紧闭,一脸死气。
萧奕辞跪在她的榻前,颤颤巍巍握住她的手,举足无措道:“才几日不见,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
“萦儿,你别吓朕了,醒过来好不好,朕不逼你了,那药不喝了,你醒过来好不好?”他没想过,聂卿萦会为了那个孩子,真的舍弃自己的性命。
他后悔了,不该逼她,不该让人强逼着她服下落子药。
覃宛抒迈步走了进来,直直跪在地上,眼圈红得厉害,叩首在地请罪道:“皇上,臣妾有罪,是臣妾无能,没能拦住皇后娘娘自戕!”
“臣妾让人给皇后服下落子药后,本来回了寝殿,可转而又担心皇后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便再次返回大牢去看看情况。哪知刚到大牢,便瞧见了翦侧妃已经没了气,皇后正拿着发簪对着自己心口。”
“臣妾阻止不了……”
她本该让皇后服下落子药,让其好好活下去的。
“大牢里难不成只有覃妃一个人?你拦不住其他人也那么无能吗?”萧奕辞打断了她的话,冷声质问道。
“臣妾有罪,恳请皇上责罚!臣妾不想皇后狼狈的一面被人看到,便让狱卒暂且退了下去,皇后以发簪相抵臣妾脖间,威胁臣妾不准呼救。”
“臣妾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哪是皇后的对手。臣妾罪该万死,哪怕拼死也要阻止皇后娘娘的!”覃宛抒情绪激动,强忍着要掉了来的泪珠,忙解释道。
萧奕辞心中一怔,受意覃宛抒这样做的是自己,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呵斥她?
若是此行为要搭上她的性命,她当初说什么也是不肯的。覃宛抒一向是个弱女子,在这后宫之中老实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