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发丝漂浮在耳侧,划出弧度。
好像她忽然跳在他面前时,灵动的模样。
可她闭着眼,身体无知无觉地泡在液体中。
连渊站在玻璃罐前,掌心贴在冰冷的表面。
呼吸被一点点剥夺,直到胸腔里最后一丝氧气挤压出去,他眼角的泪轰然划过。
“南黎……”
他唤她的名字。
可再也换不回她回头,眨着眼睛回他一句,“怎么了?”
“连渊,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侍锦裳看着相似的场景,无奈劝说。
当初连渊身受重伤,也是这样,泡在营养液中,维持着机能。
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谁都不知道。
“我能单独在这里,陪她一会吗。”他仰着头,执拗地看着罐体内的人。
仿佛某个瞬间,里头的人会睁开眼,跟他打招呼,甚至笑着说,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
侍锦裳和南惜晴离开恒温室。
恒温室和卧室大小差不多,只是更高一些。
从罐体底部延伸出的各种线路,连接着侧边的精密仪器。
他隔着玻璃,轻触她随着波动晃到玻璃边缘的手指,“黎黎不怕,当时我也是在这里睡觉,睡了很久很久才醒过来。”
“你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一直等你醒来。”
“睡多久,我都等。”
“只是这里太凉了,你别太贪睡,好不好?”
外面的走廊上。
侍锦裳透过透明玻璃,看着恒温室的场景。
连煜出现在侍锦裳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