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渊瞬间就看破了她的心思,不戳破,径直往里头走。

医院内部的过滤系统做的很好,走廊依旧是消毒水的味道,人不多。

连渊站在大厅里,摘下口罩和护目镜,下头那张泛红的脸颊,以及布满血丝的眼睛,暴露在空气里。

他拿出身份卡挂号,然后去诊室门口等待。

南黎环着双臂,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他时不时往后看一眼,确认她还在。

后来似乎站着太累,他坐在墙边的空置椅子上,头靠墙壁,闭上眼。

南黎看他眉眼间都是疲惫,心里默默想着,是不是她昨天给他伤口做的消毒处理太敷衍了?

轮到他的时候,护士出来喊人,“二十七号,二十七号在吗?”

连渊坐在椅子上没动。

南黎皱着眉走过去,看到他手上纸制的卡片上写着诊号27,手指敲了敲他的胳膊,“醒醒?”

连渊缓慢睁眼,看着她垂落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而那双眼睛,很熟悉。

他伸手去摸,结果手背一痛。

被打开了。

耳边是清冷的说话声,“到你了,做什么梦?”

“哦。”他撑着椅子起身,往里头走。

南黎靠着走廊的墙壁,静静等着。

几分钟后,护士喊她,“你是27号病人家属吗?”

南黎微愣,“不是,有什么事?”

护士顿了两秒,听到后头传来一声‘是朋友。’才继续道,“你去缴费,病人伤口发炎严重,需要立刻清创。”

南黎看到她递过来的身份卡,以及一张单子,微微蹙眉。

怎么感觉自己跟个保姆似的。

但双脚还是认命般转向,去窗口缴费。

排队的人不多,她只排了三分钟就轮到了。

身份卡交给里头的工作人员后,卡片在机器上一刷,对方刚要说话,发出的声音就被侧边的声音压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