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辉是橙红色的,可驱不散她身上的迷茫。
南黎放慢脚步,望着数百米开外的方向,忽然问,“想离开这吗。”
秦怡脚步一顿,回过身来。
橙红色的光,笼罩着她整个面庞,却无法照进她的眼睛。
南黎记起京北城那对恩爱不移的小夫妻。
张衡是个直白又细心的理工男,对老婆无微不至,有一口吃的,他自己不会独吞分毫。
那时候吃不饱穿不暖,但那时候的秦怡,眼里是有温度的,是有活力的。
可现在的她,衣食富足,生活无虑,但周身却死气沉沉。
如行将枯槁的老人,随时都能撒手而去。
“能去哪呢。”
说这句话时,她的手,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肚子。
南黎想说,去哪都行,蒙涂山有很多工作机会,只要肯干,母女俩生活不成问题。
可看到她下意识形成的动作,便止住了话音。
母亲两个字,对于女人来说,就是无形的枷锁。
无论她爱不爱孩子的父亲,她终归是舍不得这个孩子的。
“南黎。”她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往前迈着步子,“我真的很羡慕你,如果我像你一样有能力,就好了。”
她缓缓低下头,有一颗晶莹的眼泪掉进石板间的缝隙里。
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南黎真的看到了。
如果像南黎一样厉害,就不必走到现在这一步。
怀上那个男人的孩子,时刻都想弄死肚子里的野种。
可弄死了,她也活不了,还会连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