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身往前走,结果老太太一把拉住她,睚眦欲裂地瞪着她,“你干嘛去!”

“能忍住疼,我就动手,但你感染面积太大。”

老太太灰白的眼睛一片死寂,“你……你是说我没救了?”

冬聆默不作声。

“我能忍住!你动手吧!”

老太太视死如归般咬住纱布,伸出手。

极少能有人平静的面对死亡,就算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奋力挣扎一下。

万一呢。

万一挣扎过来呢。

冬聆给身后协助的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开始进行局部消毒处理。

冰凉的酒精棉球涂抹在皮肤上,老太太立刻看向别处。

刀子割下去第一刀,她嗷一嗓子喊出来。

纱布掉落,手臂直接被老太太大力抽走!

她疯狂大叫,甩着胳膊上的血,“疼死我了!你这是要杀死我!”

“为什么不给我们麻药!为什么山上的那些人啥药都有!他们的命是命!我们就不是了吗!啊!”

“太疼了!你们这是在害命啊!你们要遭天谴!”

老太太的喊叫,像鼓胀的气球突然撕开一个裂口,所有不满的声音,都从这个口子里接连往外钻。

周围的抱怨声越来越大。

“就是!医生感染了,各种抗生素麻药都有!我们凭什么硬扛!”

“我不想烂死,但也不想疼死!”

冬聆微微蹙眉,看着四周情绪失控的病患,拿起消毒液冲刷手术刀,淡定道,“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