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黎丢给他一块晶核。

这本是为连渊准备的,可现在用不上了。

进入空间后,竟然发现晶核没有被空间吸收,便让徒牢拿去修复身体。

反正她用不上。

徒牢沉默着接受。

“我们的主仆关系已经解除,以后你不再受我控制。”

南黎留下一句话,走出房门。

徒牢瞳孔剧烈收缩,“你不要我了吗……”

可是南黎没回答他这句话,只有一个背影,静默院中。

院子里的山荷花依旧花团锦簇。

她深吸了口气,摘了一朵花捏在指间,离开空间。

手写一张纸条,放在床头后,身体消失不见。

正值清晨四点。

墨蓝色的天际露出淡淡的鱼肚白。

果园被笼罩在一片静谧又充满活力的淡薄晨雾之中。

南黎重新踏进破败的铁栅栏里。

早几日还是焦黑一片的土地,此刻边缘竟冒出点点绿意。

她蹲下身,手指头轻轻拨弄那些冒尖的小嫩草。

金色的光芒驱散薄雾,在她侧脸描绘出起伏的线条。

黑色瞳底闪过朝阳的活力,低声呢喃,“怎么能因为一次创伤,就活不下去呢。”

没人知道,这话她是在说这些小草,还是她自己。

回到坍塌的木楼前,阿凡达从里头走出来。

它用脖颈蹭了蹭她的手背。

南黎仰起头,看着墨蓝色的天际低笑,“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了。”

阿凡达仰头低低哀鸣一声。

那声音,穿越薄雾,穿越朝阳,穿越数以亿计的星球尘埃,穿越肉眼无法估量的距离,到达宇宙深处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