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终于能发出,她崩溃着大喊。

可眼前的身影,没停下消失的速度。

花瓣一朵朵凋零破碎,花蕊跟着纷飞湮灭,剜心的痛传遍整个灵魂。

直到最后一丝光亮离开她的身体,连渊也跟着彻底消失不见。

南黎用力往外冲。

意识回归到身体的时候,她猛然睁开眼睛。

陌生的环境,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

视线看到左右两侧滴滴答答的仪器,她立刻起身,拔掉身上的各种针管线路,赤脚冲到对面的玻璃墙壁。

墙壁上恍惚浮现她的身影。

抬起颤抖的手指,扯下领口。

一把扯掉身上的绑着的绷带,血液顺着崩裂的伤口再一次涌了出来。

而无论她怎么看,都无法在伤疤四周捕捉到一点曾经山荷花存在的印记。

没了。

她呆滞的目光盯着胸口的位置。

仪器爆发出的警报声,引来数名医生冲进来。

祁盛率先跑在前头。

他看到南黎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再一次被鲜血染透,压住眼底泛起的热,“黎黎,听话,回去躺好。”

南黎已经在空间里搜了一圈,没有连渊的影子。

可明明当时最后关头,她把人收进空间了。

怎么会不见了?

她的标记怎么也不见了?

“祁叔。”她的声音混着浓重的鼻音。

恢复成黑色的瞳孔被一层水光覆盖,“连渊在哪。”

祁盛身体一僵,握住她冰凉的手腕,默不作声。

南黎视线顺着他的肩头,看向被窗帘遮挡住半边的窗户。

外面不再是浓重的黑色,带了点清晨特有的墨蓝。

极夜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