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人类，怎么是会被设计出来的?

设计一词，往往用在物品上。

就像那几百个玻璃罐里的样本人一样。

巨大的恐惧，夹杂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几乎将她吞噬。

她再也无法忽略自己的异常，没法用各种借口掩盖存在身上的无数疑点。

她杀戮上瘾，她学习能力强，她伤口愈合很快，她徒手杀怪，她有空间，甚至还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能力。

所以连渊给她看的追缉任务的图像人脸，会不会真的是她……

南黎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以及黑色护目镜。

如果她的身份确实有问题，那么一昧躲避不去求真，最后终究会被逼上绝路。

整张脸暴露在483的眼中，他盯着这张脸，久久没有挪动视线。

怀念、痛苦、难过、悔恨的情绪，交错出现在他的眼中。

“在这里……过的开心吗？”483忽然问。

南黎迟了一秒，点头。

483数千年的生命里，从没哭过，他不理解眼泪的含义。

而此刻，他同人类一样，有了鼻酸眼热的症状。

她说她过得开心。

开心就好。

“胡翁将样本人的脸谱交给我时，我被吓了一跳，我在想，怎么会有撞脸这么巧合的事。”483话锋一转，提到另一件事。

而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透露着无法描述的哀伤。

“你应该看到那些罐子里的人，跟你长得很像，对吧。”

南黎点头。

“我尊重你的意见，你是想让那些人成为你，还是毁了她们？”

“成为我？”南黎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