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相遇的瞬间,她看到他深灰色的瞳仁里闪过决断。

他抬起手臂一挥,右侧的围绳绷断。

“不要!”南黎瞳孔皱缩,扑上前去拉扯崩裂的绳索,然而那绳索的末端擦着指尖划过。

吊桥坠落,而那道身影也被卷入漫天洪水之中,不见踪迹。

她的心瞬间失重坠落。

咚的一声响,她猛地睁眼。

盯着陌生的房顶,有那么两秒钟是懵的。

直到阿凡达伸着大舌头舔她的脸,南黎才彻底清醒过来,那是个梦。

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了。

撑着地面坐起身,前后环顾一圈,发现连渊不在房间。

感觉后背上,t恤黏黏糊糊沾了一大片,赶紧换了干净的衣裤,从房间里走出。

连渊的洗漱用品还在,这一大早不到七点,他去哪了?

忽然,上方的门板打开,南黎顺势看过去。

昨天没仔细看,这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睛也是灰色的,比连渊的眼睛颜色要深一些。

那一瞬间,南黎觉得脊骨都被某种东西凝固住了……

不久前的梦境,如同复刻一样上演。

“早上好。”男人顺着爬梯下来,主动开口打招呼。

他依旧是遮着下半张脸,额前碎发随意且慵懒的散布着,语调低沉淡漠。

南黎眼前一阵恍惚,她僵硬地点头,算是回应。

就在他要转身离开后,南黎破天荒的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脚步一顿,眸色没有任何起伏地注视着她,“江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