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都没有交代白虎好生保护府里那位,他能想到那么多吗?该不会真以为只需要盯着京都那几个人便算了吧。”

楚煜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泽兰,幽幽道。

“白虎没你那么蠢。”

话音落,楚煜又将茶盏放下,单手撑着侧脸微闭上眸。

“况且本殿还做了其他安排,府里的护卫也足够保护她的安全了。”

这话既像是对泽兰说,又像是对自己说一样。

泽兰嘿嘿笑着,被自家主子骂蠢却一点没有不甘的模样,他跟了自家主子十数年,竟看不出他对苏幼宁别样的态度,着实有些愚蠢。

楚煜又交代了一路前往徽州的其他安排,泽兰一一记下后又蒙上面巾退出厢房。

待厢房恢复安静,楚煜起身走到窗棂边,看着窗外一片雪白,心中不免担忧苏幼宁身上的伤。

天气冷,伤口不易结痂,想到这里,楚煜下意识拧了拧眉。

面对别人时楚煜并没有任何显露,可静下来时他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是的!楚煜后悔了!

后悔不该逞一时之快,让苏幼宁带着伤一人留在煜王府;

后悔不该什么都不说,在苏幼宁面前带着一身怒意离开京都;

更后悔他在书房里留下的那个锦盒!

可转念一想,楚煜又开始安慰自己。

前往徽州不过是让十数年的筹谋画上一个句号,也还京都一个清净,况且完成这一切也能护住苏幼宁一心牵挂的苏府,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