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昔的冷漠。

苏幼宁脸红不已,可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敢看此时楚煜到底是以何种姿态说出了这样的话。

婢女身子一震,连忙起身唤人进来替苏幼宁更衣梳洗,深怕慢了一步惹怒殿中的这位主子爷。

换上常服的苏幼宁终于自在些了。

“王妃,早膳是一早就备下了,此刻有些凉了,奴婢去替您热一热。”

苏幼宁实在没心情也没胃口,冲着婢女摆了摆手。

“不必麻烦了,将这些都撤下去,我不饿。”

话音落,苏幼宁撩开珠帘轻手轻脚走到楚煜榻边,发现他又闭上了眼。

伸手探了探楚煜额头,温度正常,苏幼宁这才在榻边坐了下来。

昨夜她一边照顾楚煜一边琢磨治疗的法子,好在及时给楚煜的伤口泼冷水冷却了温度,才让被烧坏的表面高温没有延伸到皮肤里层,伤口确实骇人,不过是因为连着锦袍一起烧掉时烫掉了表面的皮肤。

这样的伤势若是旁的太医来治疗,确实需要一月有余才有结痂的可能,不过苏幼宁出手就不一样了。

无量大师给了她一本内里黄经,虽说讲的是五脏六腑的事,但也顺带写了些受了外伤的根治之法,只是如今身在延禧殿,内里黄经在煜王府,书中的药方苏幼宁也记得不太清楚。

可楚煜眼下是万万动不得的,泽兰倒是可以帮她跑一趟。

想到这里,苏幼宁又摇了摇头,暗暗想着泽兰不能离开楚煜。

在这深宫之中,有陆皇后、令贵妃、万桂全这样一些藏在暗处根本无法预知的危险存在,她不能保证自己能护他周全,但是若泽兰在,伤成这样的楚煜才有一分安全。

思来想去,也只有她出宫一趟将医书取来了。

看着榻上楚煜微皱着眉的睡颜,苏幼宁有一瞬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