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姑娘不怕这种冷血动物。”

楚煜捏着帕子的手一紧。

“刚才这般挖着本殿的腿骨和腐肉,本殿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苏幼宁呵笑一声,话里竟是藏不住的讽刺。

“幼宁自然是有怕的,但也比不上殿下刚刚那般痛苦地喊叫,殿下似乎很怕疼呢!”

楚煜语塞吃瘪,眸色痛苦却仍旧冷戾地看着苏幼宁。

苏幼宁这会心情完全松弛下来,唇角扬了扬。

“殿下,反正你这腿近日也见不得人,不如趁机对外宣称因重伤需闭门休养。”

苏幼宁话不错,一个双腿残废的人若是在那群杀手手下毫发无伤,想必会引来背后作乱之人的警惕,恐怕会有更厉害的手段对付他。

不过这一次楚煜可没打算在隐忍!

那些人胆大妄为竟白日就杀到煜王府,若还如从前一般闭口不上奏,岂不是搅不乱当下的局势!

苏幼宁见楚煜不再开口。

“殿下这腿多静养,幼宁先回落雪阁了。”

看着苏幼宁撩开珠帘离开厢房。

楚煜仰面靠在轮椅后背,微闭上眸,在他没有意识到的唇角一抹微笑悄然扬起。

这一场恶战让苏幼宁躲在落雪阁几日不曾出门。

只是她也不曾荒废,又是画图纸又是制发簪,不过数日她手中已有十数支模样精巧的发簪了。

东厂一处阴森潮湿的牢房之中。

万桂全坐在铺了虎皮软垫的楠木椅子上,前面是一个熊熊燃烧的炉子,远处的木架上绑着一个人,那人满身是血奄奄一息,在他垂下来的双腿之下,一滩湿乎乎的东西,靠近还能闻到一股腥臭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