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向后缩了缩,让怀里的孩子进屋躲好别出来。
她站起来,将头顶挽着发髻的木簪抽出来。长发披散开来,期间夹杂着白发。
她用木簪的尖端对着大栓子。“被你磋磨了半辈子,今日,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海棠和大栓子扭打起来,一时间竟然不分上下。
谢瑾萱拉着匡子晟退出了院子,站在那观看了一会,摇摇头。“她过成了如今这般,也算是报应了。这样的日子,比死了还难受吧。我们,走吧?”
匡子晟面无表情的又看了两眼,牵着谢瑾萱的手,消失在栅栏院墙外。
两人出了村子,骑马向着京都城门的方向溜达着。
谢瑾萱发现他的情绪很低落,靠近过去。
“阿晟,你在想什么?”
匡子晟牵出一抹笑来。“没想什么,就是感觉,以前为了复仇所做的一切,好似都很可笑。”
“不可笑。”
谢瑾萱用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为父报仇,人之常情。虽然你的方法有些暴力和极端,但是换作任何人得知自己的父亲被陷害谋杀致死,自己还被仇人养做棋子,都会反抗的。”
“不要觉得自己可笑,你今日对海棠的放手,就是人格升华的最好证明。”
“人格升华是什么?”
“额,就是,格局大。”
“格局又是什么。”
“哎,你是不是没好好读过书啊,格局都不知道?”
两人一路绊着嘴,很快就入了京都城门。城门口,柴辛正在等着。
“王爷,公主殿下醒了,要见您。”
谢瑾萱甩过去一个眼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