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下。”柳承枢拱手行了一礼。

花晚照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附身这个人身上那么长时间,知道柳承枢书读得很好,如果不是在安平村送命,他大概率是能顺利过了秋闱的。他家里还有殷殷期盼的母亲、翘首企足的妻子、嗷嗷待哺的儿子,阖家的幸福、大好的前途,全被这些眼中只有钱财的人毁了。

沉默许久,花晚照说:“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那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大道理只怕也无法安抚你。我只能说,如果由我来说,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吧。”

“前段时间,有位高僧发现了我们,他曾想将我们超度。他说此生已了,恩怨两消,不应执着于报复。”

“可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柳承枢眼前一亮:“所以,仙子并不认为我们这样做是错的?”

“他们既然种了前因,自然要承受带来的后果。然而,”花晚照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你如何保证自己的报仇刚刚好?”

原本还在为花晚照赞成自己高兴,听到这话的柳承枢又疑惑了:“什么叫刚刚好?”

花晚照叹气:“程度太轻,不够出气;程度太重,你们会沾上新的因果。那和尚就是担心这点,才劝你们往生的吧。”

毕竟他们此生是枉死,来世或多或少会得到补偿。

柳承枢错愕:“竟然…是这样吗?”

“对了,”花晚照似乎不经意地问,“你刚才说的高僧,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被湖里的怪物杀了。”

果然……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四周的怨气都稀薄了三分。

透过怨气,隐隐看到一丝金光。

“问天何寿?问地何极?生何欢?死何苦?人生几何?何为正?何谓邪?情为何物?苍生何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