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窕起初感觉自己运不上内力,虽然被绑着,但她这么多年其实从来没有过懈怠,身子骨是很好的。
可是自从那药喂进来后,身体就愈发不能自控,像是在手脚上灌了铅,内力被封在了骨缝里,半点都使不出来。
后来隔了几天,她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间隙里醒过来自己好像在船上,随着浪花摇动,晃得她想吐。
可是吐也吐不出来东西,她本来就吃不下东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下来。
难得清醒的时候她问过臧先生,沈轻白和陈南衣是什么情况。
但是对方只是看着她冷笑,手中的力道收紧,掐着她的脸又灌了半碗药。
这种反应,钟窕用仅用的思维思索了一下,想着他们应该是没有被抓住。
而且臧先生带着她每天都在赶路,虽然外边的事情不可知,但是隐约能猜到一点,恐怕外头已经秋风起了。
再后来钟窕就思考不了事情了,她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就是醒着,也只是睁开眼睛盯着外头发呆。
她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身边的人又是谁。
麻武仁被她的样子吓得够呛,面前的姑娘虽然跟告示上长得一样,可是却神情呆滞,眼底暗淡无光。
告示上的画像有多么意气风发,如今见着人就有多颓唐。
她似乎连自己叫她都听不见,过了很久才往他这边偏了偏头。
“公子策。”
她喃喃念了一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撒娇,又像是委屈。
好像在她的世界中,面前的人她分辨不出长相,只能本能地叫出最想叫的人的名字。
但是公子策!
这些日子贩卖人口案闹的沸沸扬扬,谁不知道那个主动曝光了身份的留歌城主就叫公子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