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过来。”傅守业又是长叹一口气,好似他一辈子为了渠东,已经全然被掏空了身躯,不见得有多少气力了。
“渠东差不多已经被毁了,我守在这儿,看着他们每年因此受苦,我也难受的很,我现在连大门都不常出,你们应当能看见,主城进来的街道上,不少草席裹尸的惨状吧?”
他说的诚恳又无奈,倒是孙膑却也能理解。
一个人在一件事情上被消耗的久了,并且这件事久而久之也得不到解决,那么是会断送掉人身上那些劲,久了,人就会变得麻木。
那些百姓,若是还能信官府,还能信朝廷,说不定也不会去信道士。
毕竟命这种东西,真的能依赖人为的时候,谁又会祈求上天给饭吃?
“这疫病究竟是怎么回事?”钟寓忍不住问:“真的是每一年都毫无缘由就兴起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人解过吗?”
傅守业摇摇头:“你说不清它究竟是怎么发起的,可是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莫名就有了,死上那么几波人,莫名也就结束了。”
“水呢?”孙膑问:“会不会是水出了问题?”
“都查过,”傅守业说:“水没有问题,甚至当时怀疑是不是饮食有什么,也都统统一起查过,可是疫病发起的季节也不统一,不可能是因为时令吃食的问题。”
那真是没有理可以说。
钟寓也一筹莫展了:“那到底该怎么办?”
“二位要不要去看看?”傅守业主动说:“我们有一间妙医堂。”
妙医堂里收的都是得了疫病的人。
钟寓孙膑对视一眼,无可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