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孙膑会回侯府,其实确实挺令公子策意外的。
公子策单手摹搓着手里的小盒子,他没有着急想要打开,只是目光沉沉。
“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孙膑突然轻咳了一声,大男人要说体己话很尴尬:“只是那夜在慈安宫门口见你时,你表现的挺伤心的,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以为你是因为陛下。”
钟窕看了公子策一眼,清晰地记起那晚公子策在黑暗中埋在她脖颈上,还有她被浸湿热的衣衫。
孙膑那时候以为公子策是为了公子无忧伤心,其实不是。
他是因为宋清徽。
孙膑继续说道:“但是知道真相之后,我反复想了许多次。她姑母她去世之后,慈安宫里所有她的器具都在殉葬的时候全部烧毁了,慈安宫里属于她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公子策指腹轻动,在小盒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动锁扣。
“咳——反正,反正她出阁前的东西还在侯府,我有空就回去随便拿了一个,给你做个纪念。还有,我在她闺房里看见了以前给她画的画像,你这里”孙膑点了点自己的右眼睑:“她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小痣。”
“画像不方便带出来,何况是已故的人。”孙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叨叨,他当然是非常难为情的:“反正东西给你了,我走了!”
这位莫须有空降的表兄,孙膑实在是对着他温情不起来。
或许是不习惯,也或许是他们之间本就差点温情的意思。
看着孙膑第三次在自己面前跑掉一只鞋,钟窕这次倒是没有笑出来。
她握住公子策的手,将自己掌心的都塞进他掌心:“你什么时候回西北?”
公子策回过神,那个盒子他到底是没有打开,交给了身后的顾长风:“再等一阵吧,等公子凝彻底翻不了身。”
他辛苦布局,不可能让公子凝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