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宥就奇怪了,他像钟寓这个年纪的时候,每日要跟在父亲身边,一日练功两三个时辰,此外还要去巡视营地,巡查驻守地的安危。

每天忙的恨不得一天掰成几天用,怎么到了钟寓这里,就这也无聊那也无聊了?

钟窕在的时候他怎么不喊无聊?

秦满也被吓了一跳,看着钟寓那张小白脸不当回事:“我说阿寓啊,你也长大了,该自己找姑娘去了,别一天天有事没事大哥长大哥短的,你看看给我俩吓得。”

“是真的出事了。”冬末春初,西北还是一片严寒,钟寓却跑出了一脑袋汗,他也顾不上擦,将手中的小笺递过去:“你们看看你,渠东来的信。”

渠东位于西北境内,属东,其实属于腹地,货运和文明程度都不太高。

尤其它有一端靠安淮,那里有一道两国的分界线。

出了事,渠东的第一个便利的求救对象,倒确实是西北驻军。

尤其是去年,自从钟宥钟窕接手西北,将那群为祸的流寇处置之后,军队就开始慢慢重获人心。

比起不作为的朝廷,他们当然更愿意相信钟家。

钟宥带着莫名接过那小笺,原本脸上对钟寓的不信任,渐渐变成了凝重。

秦满也凑过头去,看完之后倒是没什么反应:“就这啊?”

“疫病!”钟寓有些激动:“什么叫就这啊?死人了都!”

其实无论是什么时候,所有平头百姓最害怕的都是天灾人祸。

渠东疫病,已经致死二人。

相比起钟寓的激动和钟宥的凝重,秦满要显得麻木得多:“你知道渠东百姓是什么样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