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策抬手为她将鬓边的碎发顺到耳后,还顺势抬手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方才的脆弱已经消散殆尽,又恢复成了那样强大的模样:“嗯,你说的我都记着。”

钟窕难得愣住:“你是说”

“她死在慈安宫里,是宿命所致,”公子策对宋清徽找不到任何形容词,只能用一个最简单的「她」替代:“她想让我快乐地成长,可这宫里本就没有快乐的人,除非站在万人之上。”

在皇宫里谈快乐,简直是个奢侈的事。

钟窕心下动容,不由握紧了公子策的手,听他继续说:“所以我不会甘于当个皇子,你知道的,是不是?”

“我知道,可是——”钟窕有点担心:“现在这个情况,你父皇对你母母亲,究竟是什么情感我们不得而知,贸然地更进一步,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他想什么都不重要。即便他对她有感情,但是对我,我敢确信,他是恨我的。”

如果不是恨,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对他不闻不问,甚至随意羞辱?

但是身世的事,确实在公子策心底狠狠插上了一刀,让他对公子凝提早就采取了行动。

虽然没人拿到明面上说,但是公子无忧肯定已经猜到并且对他怀疑颇深。

他兴师动众,脸巡防营都搬出来了,不就是想让全皇城的人看,他怎么给自己下马威的么?

钟窕想劝,但是也觉得没有劝的必要,公子无忧跟公子策毕竟是父子,他总要面对并且迈过这道坎。

“可是惊动了巡防营,他显然是想将事情闹大。即便再恨,他总不至于借口你闯了禁宫,要你的命吧?”

“死不了。”公子策紧了紧握着钟窕的手,似安抚一般:“但这么一闹是个机会,皇城里都觉得三皇子逆来顺受,这么多年我忍的也够多了,借着这次机会,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出手。”

公子策不缺人,但是他要在朝堂上冒头,势必要有个绝佳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