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聪明,只要给她一点细枝末节,就能猜到全局,所以公子策猜,她应该见过良妃,也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世。
要不然也不会寻到慈安宫来。
钟窕心疼坏了,捧着公子策的脸,额头与他相抵:“别想了,好不好?”
钟窕不会安慰人,更别说是公子策这样的身世。
试想若是放在自己的身上,恐怕也不会比公子策好到哪去。
他这样不动声色,内心强大的人,都得自己深夜躲在已故的先太后宫里疗伤。
若是他有个依靠,恐怕也不至于这样吧?
可是这座皇宫里,对他而言的依靠根本就不存在。
公子无忧作为父亲无情无义,良妃作为养母对他不闻不问,皇后贵妃太子二皇子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人如狼似虎,都恨不得要他的命,要不就为了保自己的命,哪里有人会在意他是不是难受。
是不是痛苦。
世间的苦痛,虽说归根结底都还是自己的情绪,可是若没有家人可信,走这么一遭,未免也太过孤独。
可是公子策就这样孤独地过了二十年。无人可诉说,无人可以倚靠,漫长地走在长夜里。
难怪他对公子凝的恨意如此强烈。
“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为什么情愿一个人待在这?”钟窕拥着他:“我不值得你信任么?”
当然不是。
公子策在她颈侧轻轻地摇头:“你会在意么?我这么不堪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