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储秀宫离开的。

他跑这一趟毫无意义,他深知。

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脚,踉跄中幸好被莫公公扶了一把。

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令人心惊:“陛下”

虽然关着门,但是方才陛下与良妃在里头的动静这么大,他再避讳也听了一耳朵。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但是良妃鲜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

连哭嚎声都带着些许绝望。

究竟是聊到谁了?

而且方才门开,良妃脖子上的掐痕这么明显,谁都能看出陛下身上的杀意。

为什么要杀了良妃?

这些都是迷,不是他们当奴才的可以打探的。

只是陛下显然心不在焉,也显然心神恍惚。

莫公公望了一眼这皇城,总觉得这个年过去,西梁的未来会陷入一种诡谲的变换中。

而这宿命和前路,皆与三殿下有种莫名的关联。

储秀宫。

良妃遣退了嬷嬷,没让人进来伺候,自己蹲在地上,恍惚地收拾着地下一片狼藉。

她被针刺破的指腹碰到碎瓷的边沿,伤口被割破,复而又涌出血来。

无声无息地,她身后却又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颀长,光穿不透的影子从头罩下来,拢住了良妃。

她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