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白驹过隙匆匆,活着的人眼角带上了细纹,死了的人白骨只怕也朽了。

那些小的,当初以为随意就能弄死的,也已经长到比他高,肩膀比他要宽厚。

良妃始终没有动。

她脸上似乎永远都不会出现失态的情绪。

但她也没有去止住指尖的血,就任由它汇聚成了小小的血滴,在指头上逐渐凝固。

公子无忧缓缓凑近过去,他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样,手却缓缓覆上良妃的脖颈。

握住,收紧。良妃被迫仰起头来。

她看向公子无忧的眼睛,瞳孔倒映着公子无忧的冷戾和杀意。

那是真的杀意。

他想杀了自己,良妃想。

“你说什么了么?”公子无忧启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问她:“嗯?你跟老三是怎么说的?”

良妃缓慢地摇头。

因为呼吸不畅,她眼角被逼出了一些水红,看起来柔弱极了。

但是那股柔弱不是害怕,她眼里根本就没有怕死的情绪。

“陛下,您、是在害、害怕么?”

她红唇轻扬,困难地一字一句地说:“已经二、二十年、了,您现在才后悔没有杀、杀了他么?”

公子无忧手一松,良妃被他摔在地上,带倒了一地的茶具。

莫公公紧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

公子无忧厉喝:“别进来!”

“嗬嗬嗬——”良妃捂着自己的脖子,竟然奇怪地笑出来:“您想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