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冒出头的时候,莫公公急忙让自己打住想法。
他在想什么?他敢想什么?
这些主子们的想法,其实他一个太监能随便揣测的?
公子无忧不知道自己的内侍内心百转千回在想什么,他在殿内软榻上坐下。
良妃又取出她那一副茶具,慢慢悠悠地泡起了工夫茶。
从她脸上,根本看不出多日前,面对公子策时那一瞬间的崩裂。
她又变成那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似乎泡好这一杯茶,就是她当下最紧要的事了。
至于公子无忧为什么来,来干什么,她都漠不关心,也不打算问上一句。
喝了一口茶,公子无忧夸赞道:“还得是你泡的茶,一口喝下去便平心静气了。”
也是很奇怪,刚踏入院子的时候,公子无忧百般不舒服。
可真当坐下来,看着良妃慢条斯理地沏好一杯茶,他心底的浮躁却又被安抚完全。
就连在宫殿面对公子策时,压不住的勃然大怒,都好似完全变成了泛水的涟漪。
“陛下日理万机,忙活的朝事太多了,自然浮躁一些。”良妃熟练地给他斟上新的一杯:“还是注意身体。”
公子无忧心中一动,伸出手去盖住她的,将良妃那素净的手拢在手心。
良妃明显地一僵,一瞬之后才放松,却也已经抽出了手。
莫公公将头更低地垂进了胸前,恨不得没看见。
良妃那抗拒简直不要太明显,她根本能称得上在躲避。
公子无忧却没有在意:“阿落,你在这储秀宫呆着,有二十一年了吧?”
良妃本名赵落盏,是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嫡女,她父亲官阶倒是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