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公子琛就不一样了,他伸出手指在桌面击叩了两下,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户部出事,那不得先惊动母后么?跟你们家文嫔何干?”

但是这句话反而安抚了长孙亦臻和公子凝。

是了,若是户部出了什么大事,一定是外家那边先找人来通知了,怎么会是区区一个嫔妃先大惊小怪?

但是公子琛是完全有热闹就凑,能将中宫拉下马更好,拉不下来打击一番也可以的类型。

他紧跟着说:“莫不是你们文嫔的爹这些年敛财太过,终于被人检举了?我说皇兄也是,女人么,再宠爱,也不能由着她们胡来不是么?”

这话谁听不出来,是故意说给钟窕听的。

不仅是说公子凝有宠爱的侍妾,更是贬损他对宫里人不严苛,沾亲带故,搅弄政事。

公子凝的脸色已经乌青难看了:“公、子、琛!”

“皇兄别动怒,我不说便是了。”公子琛哪里会怕他的脸色,还笑吟吟地转向公子策:“三弟,皇兄着急了呢。”

他们三兄弟一向是这样。

公子凝与公子琛要斗的时候,公子策就是他们口中奚落的对象。

要互相奚落对方的时候,公子策就被拖出来帮腔。

不过公子策向来不参与这样的口舌之争。

他将杯中的茶喝完了,扫了那宫女一眼:“我看文嫔那儿急得很,皇兄不先去看看么?”

公子凝怎么能不气。

他今日特意一大早过来等钟窕,就为了将中宫威仪展现给她看。

结果半道杀出个公子琛,又杀出个文嫔。

种种都昭示着今日的黄历对他而言不是个好日子。

还是长孙亦臻沉得住气,她冲公子凝道:“回东宫看看怎么回事,若是文嫔不懂事胡闹,那便罚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