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瞳孔里的恐惧却无法掩盖,她看着这个熟悉的儿子的面孔,青筋在脖颈微微发着抖。

他想干什么?他知道了什么?

不,他常年在外打仗,接触的都是战场的马革裹尸,他能知道什么?

他不可能知道的。

今日不过是被公子凝殴打,愤怒了而已,人愤怒的时候,就会做出与平常不一样的举动来。

我不用慌,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掩盖当年的一切了

良妃强自安抚自己,扯出了一个自认得体的笑容:“母亲知道你今日是伤心了,桂嬷嬷——”

她呼喊自己的老仆:“桂嬷嬷,药箱拿来了么?”

桂嬷嬷疾步出现在大殿,将手上的药箱递过来:“来了来了,娘娘。”

良妃接过,动作有些急,走至公子策面前,将他的大氅接下来,安抚般道:“母亲给你上药。”

她如此自欺欺人的动作,要说公子策看不出来,那是眼瞎了。

毕竟这种主动帮他上药的事,小时候他求都求不来。

——很小的时候,小到他约莫也就四五岁的光景。

记忆已经相对模糊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

那一天大概是与公子凝又发生了什么争执,四五岁的时候,哪懂什么谦卑尊长。

那时候就觉得,公子凝能经常陪在父皇身边,皇后对他又是溺爱无比,简直是呼风唤雨,集所有宠爱于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