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凝是去了大兆,只是此趟他的目的地不是钟府,而是——

皇宫。

司徒敛近些日子害了风寒,一到夜里就咳嗽不止。

太医看过无数次,药也开了许多,却一直不见好。

说是大概率染上了百日咳,顾名思义,要咳上一百日才能好。

自从皇城脚下出了程锦宜那件事之后,司徒敛的性子就变了。

他变得有些难以琢磨,有时候突然就发火,有时候又静静地盯着某处一动也不动。

——还有疑神疑鬼。

他怀疑自己身边全是被安插进来的内线,服侍的宫人全换了一波。

那个婴儿最终还是活下来了。

被养在景阳宫里,平素就几个宫人在照料。

这好歹是个皇子,没人敢随意杀害,却也养的糊里糊涂。

宫人们自然是不可能对一个注定不受宠的皇子上心的。因此都是想起来喂一顿,让他活着便好。

这夜宫中无杂事。

服侍的宫人都脱了鞋子,只着白袜踩在殿里,几乎悄无声息。

因为司徒敛自从杀了程锦宜后,就总也睡不好觉。

夜里只要稍微有动静便惊醒,醒过来也要无端发火,对宫人动辄打骂。

伺候的宫人都叫苦不迭,可面对皇权,毫无反抗之力。

“咳咳咳——”

一阵咳嗽过来,传来床帐里司徒敛粗喘的气息。

殿外传来一道低声交谈,惹得司徒敛发了火:“什么人,再吵给朕拖出去仗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