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地上爬起来,湿漉漉的身子在冬日的风里发着抖,却规规矩矩地冲公子策磕了个头:“殿下,我知道了。”

从此后云琅便在宗学中越发努力。

嫡女学琴棋书画,她则学骑射技艺,成天滚一身泥也毫不在乎。

嫡母对她的要求就是不要与嫡女争抢高官贵婿,不能让她出落婷婷。

既然她爱跟假小子一般滚一身泥,那再好不过了。

习武的姑娘,整天一身臭泥臭铁味,王孙贵胄们又怎么看得上?

所以也便由她去了。

可是渐渐的,云琅在西梁王面前露了脸,她一身武艺高强,曾在一次狩猎中更是立下护驾的功劳。

于是云琅被封了侍卫,后来是御前,再后来,是西梁王派到公子策身边的指挥使,监管三军。

她步步走到今日,已经有了嫡子嫡女们望而项背的功绩,是云家门楣的又一道门槛。

如今见着她,就连嫡母都要礼让三分。

而云琅骨子里对嫡系的嗤之以鼻,却从未更改过。

她觉得嫡系是老天给饭吃,是出身加持,是娇惯宠溺坏了的一帮二世祖们。

她看不上公子凝,更看不上钟窕。

他们都不过是在家族蒙阴下,可以自由纵情的废物而已。

只要三殿下与她,他们是承受着所有压力和不甘,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们的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艰难。

而嫡系呢?

他们从出生那刻起,看上什么,一伸手就有人巴巴地送上去。

钟窕也一样,她是嫡女,又恰好多了几分运气,长了那么一张让男人甘拜为臣的脸,就让三殿下也为之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