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自己是程家的大姑娘,地位比不上钟家也就算了。如今自己是嫔妃之首,生下这皇子马上又要晋位份,钟窕却对她还是如此傲慢无礼!

也无妨。

她强压下心头怒火,挤出一抹笑来:“你手上是哪位心仪的公子送的木雕么?看的这样入神,也对,阿窕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

“娘娘。”钟律风突然放下酒杯,截断了程锦宜话:“听说这宫宴布置,都是娘娘一手操办的?”

他声音倒是不大,可是将军的威风是半点都未减。

若是熟悉钟律风的将士们在此,定然能分辨出来,他们将军语气有些愠怒。

但是程锦宜不知,这宫宴确实是她求着司徒敛放权给自己置办的。

桩桩件件都煞费苦心。

她抬了抬下巴,神情有些倨傲:“是本宫,这酒是西域进贡的美酒,舞姬也是西域的美人,钟将军眼睛真尖。”

“哼。”钟律风哼笑一声,放下了酒杯。

若是有人注意到,就知钟律风从头到尾没有抿过一口杯中酒。

朝臣里自然有熟知他性子的,心道不好。

果然,刚放下杯子,钟律风便是一声嘲笑:“如此奢靡的宫宴,恐怕花费有万金以上吧?”

这若是再听不出来,那耳朵也是白长了。

程锦宜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

“圣上,”钟律风看向司徒敛:“外头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圣上知道么?”

他此话一出,那些原本拿着箬和酒盏的大臣,都默默放回了桌案。

钟律风声音原本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