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毒发的时候都是避着人的,公子策决不允许自己狼狈的一面被别人瞧着。

只有沈轻白知道那季骨毒发作起来有多痛苦。

公子策这么能忍的一个人,都曾经疼到神志不清喃喃喊痛。

今夜还要主动去将这毒诱发出来,再清醒着去剜开身上血肉,让毒化作血流出来。

过程中但凡有些偏差,搭上的就是一条命!

这听着就是一件疯事。

他们大业未成,主子为何能狠下心来,将自己至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公子策执意要做。

他告知了钟窕,钟窕也不拦着。

正想着,屋里头传来了动静。

“殿下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

其实说解毒,屋内也没有旁的人,除了公子策就是魏宁。

而魏宁还连一个帮手都没有。

他在盆中净了手,便取了针走向公子策。

魏宁对季骨毒足够熟悉,对公子策的身体更是熟悉。

他几乎针无错漏,针上带的微量季骨毒扎下去,一下就可以将公子策的毒诱发出来。

公子策坐在贵妃椅上,他没怎么抬眼,只是将手递了出去。

仿佛对即将到来的种种分毫不在意。

魏宁接过他的手时他才轻笑了一声:“先生跟了我不少时间了吧?”

最初他到留歌城时,还是个年岁尚轻,不懂打仗带兵的少年。

如今几年过去,少年多少次生里来死里去,也爬上了主帅的位置,号令三军。

六年前的魏宁也不如现在一般头发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