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天里主子交代过他,让他跟好钟窕。

公子策往他身上扔了个手谕:“若她要用人,就将我们自己的人调给她。”

他说的「自己人」是什么意思,沈轻白明白的很。

他家主子手上,不单单只有西梁的兵,还有这些年瞒着西梁皇帝和太子,积攒的势力。

这些才是主子的根基。

如今他眼都不眨,就要将人给钟姑娘用。

主子这回,恐怕是动了真心思了。

沈轻白收回思绪,眼见钟窕进了一家铺子,再出来时,已经是一身男装。

她与钟寓年岁相仿,这打扮乍一看,与钟寓倒是有几分相似的。

换马后一路疾驰,一日后到了嘉悦城。

天擦黑,嘉悦城门紧闭,有士兵在城墙上高喊:“来者何人?!”

“报给秦将军,钟家人求见!”

士兵看不清钟窕的脸,只看身形是个男子。

又一听是钟家人,他顿时汗毛立起。

前几日也有钟家兵来求援,但是将军拒不见人。

这次——

钟窕已经猜到这士兵的想法,她强压下恨意,又喊道:“我乃钟寓,求秦叔叔一见!”

谁不知道钟家那三位少将的名号?

钟寓居然还活着,还来了嘉悦。

士兵一时拿捏不准主意,只得回:“我进去通报,少将军请稍作等待。”

人急匆匆跑没了。

沈轻白双手抱臂:“秦满若与此事有关,那他定然恨不得你们死,还会出来一见?”

“我了解秦满,”钟窕那点狠戾无处可藏:“他这人没多大胆子,爹与兄长的尸体找不着,他拿不出尸体与狗皇帝交差,定然正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