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来时,手上多了封信笺。

“给你家公子,让他亲启。”

沈轻白接过,依旧一语不发,点了个头便走了,悄无声息的黑影,来也无影,去也无踪。

天擦亮时,钟家已经是烛火通明。

下人们井然有序地将东西搬上车。

穿戴整齐的钟律风领着三个儿子在门外道别。

“阿窕呢?”

以往他们出征,钟窕总是早早地起来了,今日却不见人。

正说着,钟窕从拱门处跑来,头发披散,眼下乌青。

她抿着唇,将手上的东西塞给了钟律风。

钟律风握着那手掌大小的四方盒子,问:“这是什么?”

钟窕面目严肃:“爹,出了城门再拆,这东西,你一定要看,不仅要看,更要时刻记在脑中。”

钟律风更加茫然了:“啊?啊。”

虽然这道圣旨来的太过突然,钟律风也不是没有想到。

西北战事吃紧,他是早晚都要去一趟的。

他将东西交给副将,冲钟窕道:“你在家好好的,虽然如今是郡主了,但是锦宜那口气,你暂时咽下来,惹了事爹管不着你,知道了?”

钟窕点头。

程锦宜既然没死,那她就要她付出更大的代价。

当下爹爹的事比较急,她还顾上那边。

出征的号角吹响了一遍又一遍。

皇帝亲自在城门相送,饮了践行酒,摔了酒碗。

司徒澈这时候不像个皇帝,倒像是送行的老友,琉珠遮掉他一半的眉眼:“朕在帝都等着爱卿回来。”

暗中,他却握紧自己的手,想的是,钟律风,你功名已够,就不要再活着回来了,朕会替你好好「照顾」家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