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从姜宁脚底冒起。

容三少拍拍空瘪的腹部,“本来消化不良的,谁知兜一圈顺畅了。”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后挥手转身告别,“姐,我回去搬砖了。”

姜宁目送他离开,久久愣神。

她反复捋了几遍,然后去找霍翊深。

差不多快中午下班,霍翊深不解,“怎么来了?”

两人公私分明,如果没有特殊事,姜宁不会在上班时间来找。

姜宁脸色不太好,将霍翊深拉到僻静角落,“空间暴露了。”

霍翊深怔愣,“发生什么事了?”

姜宁将容三少他们昨晚聚会上发生的事说了。

这确实是纰漏。

给刘诚的还好解释,关键是两条渔船的物资无法自圆其说。

只能说人的想法随时在变,如果没有从海底打捞上来那些箱子,或许根本不会动了来新家园的念头。

一切又那么巧合,鲁省运输船成功抵达,船员恰巧参加地域性聚会,而刘诚偏偏那么巧也在。

容三少不仅在,而且猜测出来了。

连他都能猜测出来,刘诚呢?

难不成,要把他们都杀掉?

杀多少呢?鲁省运输船有五百多人,昨天聚会几十个……

太多了。

刘诚专业技术好,但人比较实诚比较轴,他会不会吐露真相,或者被人套话?

譬如像蒋关山这种老狐狸,哪怕刘诚有意隐瞒,也顶不住他的套话。

容三少今天来报信,保不齐哪天不会后悔?

人一旦起了疑信或贪念,不是顺藤摸瓜就是抽丝剥茧,或者没完没了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