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性命相连,他无时无刻,都带着一颗疼痛欲裂的心脏,拖着她的命一起活。
起初,那痛仿佛刺破胸腔,恍若伸手进去将心脏揉碎。
时至日久,竟是痛的习惯了。
“你若是……真要如此睡一辈子,那我只好就这样陪你一辈子。”
少年心绪不宁,眼神之中愁容难掩。那涧下水流之声愈加频繁,正如他一颗不得安稳的内心。
“祭司弟弟,新仙军队已突破至最后一层结界。”少年身后,女将军站定,她周身铠甲破损不堪,看来早已经历了连翻苦战。
“长老们可有什么指示?”少年缓缓闭上眼来,伸手揉向了自个胸口。
“长老们让我转告……日后古族事宜皆由大祭司您决断。”
“事到如今……他们怕了,反倒任由我决断了……可惜,迁族时机未到,须得坚守七日。你受累了,往后七日我亲自来守。”祭司上前几步,向冰床上的少女眉心探去,见她神魂一如往常好似一潭死水,倒也不觉意外。
“祭司弟弟!未到绝望之时,我撑得住。”凤昭煦不顾自个疲惫之身,信誓旦旦的模样反而叫祭司凤容夕更加于心不忍。
“只是一个同生之术罢了,暂时还影响不了我。”凤容夕走在前,与凤昭煦先后走出了山涧寒洞。
“小丫头会醒过来吗?”凤昭煦不舍的回过头望去,虽已不得见寒洞之内的少女,可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只见凤容夕轻叹一声:“她若是不醒,就这样供养她一生又何妨……”
“昭煦,平日还请多多替我照看于暮云。”
“她若是醒了,便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算得上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好事。”凤昭煦心有希冀,她不愿提及那另一种可能。
然而凤容夕却是个清醒的人,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宛若幼童的躯体轻道:“她若是真侥幸清醒……我的身份还是先不要告知于她了。”
东海一如往昔,仍旧是平静无比。只是此时镜海已是波涛翻涌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