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为不解,为何如今凤容夕是这般的想法。

从前两人一同沉沦,又一同挣扎。而如今,他此言之意,是想要撇下她一人抗争命运吗?

“云儿,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们该让新乐朝崩塌?既然地崩山摧无可推……何不顺从这天命呢。”

“所以……我该去找奕丞,然后自刎在他面前,再将这世间拱手相让给冥渊罪人吗?”

“为何奕丞两世接受冥渊,却未曾失智?”

“容夕,我与冥渊罪人势不两立,不共戴天!”暮云绝不想再听他此言,转身欲走,可到底是酒喝的太多,摇摇晃晃三两下便要向下栽倒。

凤容夕一步上前将暮云接在了怀里。

“云儿,我想试试!许能闯出些不一样的路来,左右我也只是凤火一簇,届时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

听闻啪一声巨响,凤容夕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暮云的手还停在半空,他的脸上生生现出五个指印来,暮云向来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气,肉眼可见的肿起了山丘。

“我今日,权当你是胡说!”暮云手握成拳,肩膀亦在轻轻颤抖。

“暮云!我敢发誓,此事我早已深思熟虑!我有七成把握,你要相信我!”谁知凤容夕此刻也是分毫不让,似要与暮云争出高下。

有血顺着他嘴角缓缓流落,可他竟半点不顾,非要将暮云摆平一般。

“你就非要这样对我吗?三世了,我都栽在此处,我也想要好好活下去,可这冥渊不是个好东西,你也知道的!我怎么可以看着这世间黑白颠倒?那我还配做个仙吗?”暮云忍着热泪,与他辩论一二。

“对不起……可这般循环不是办法,我们何不试试别的路,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清有浊这本事常事,若是我们能先一步将这浊气导入正轨……”凤容夕言辞尽量平缓,可他眼里的光却骗不了暮云,分歧就此初生,暮云皱起眉来,似乎看到了并不遥远的未来。

“容夕。这是神族该考虑的事情,我不是神,我不过是依赖着这零星血脉活下来的一个小仙而已。而你纵然极为伟大特殊,可终究不过是一团凤火,我们都不可能跟天地同寿,那要如何考虑天地之事?我想要的不过是做好我眼前所见,耳旁所闻。若是有冥渊罪人来犯,我便用这点神族的血脉尽我所能将他们诛杀。”